• 传说

    日期:2009-06-15 | 分类: | Tags:

    在记忆之年代前,温柔的大地母亲呼出金色的黎明之雾。当琥珀色的云朵沉降之后,大地上到处都是长满燕麦和大麦的田地。这是她工作的基础--孕育着生命和希望的摇篮。

      大地母亲的眼睛注视着她用呼吸创造的世界。她的右眼,安舍(太阳),给予这片土地温暖和光明。她的左眼,姆沙(月亮),给予那些躁动不安的生物以和平与睡眠。这就是双眼的力量,每隔半天,大地母亲就会闭起一只眼睛。就这样,她为这个初生的世界不断进行着日夜的更替。

      当大地母亲的右眼扫过金色的黎明时,她轻柔的手就开始在肥沃的原野上拂动。他的手臂拂过的地方就有高贵的人从土地中出现。舒哈鲁(牛头人)为此向他们挚爱的母亲表示感谢。在充满黎明之光的广袤平原上,大地母亲的孩子为她的优雅而祈祷,并发誓永远称颂她的名字,直到世界坠入永恒黑暗的那一天。

     随着大地的孩子在黎明平原上行走,他们听到了来自大地中心的黑暗密语。它向那些孩子灌输征伐的思想和欺骗别人的方法。许多舒哈鲁因此堕入黑暗,并够开始变得邪恶。他们抛弃了自己的兄弟,无知地穿行在原野上。

      大地母亲的心因为孩子们的堕落而变的沉重,她已经无法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变得堕落。在悲伤之中,她摘下自己的双眼,将他们放在星空中任其飞翔,安舍和姆沙为了抚平彼此的悲伤,只能横穿天空而互相追逐。随着时光的流逝,这对双胞胎永远互相追逐着。

      虽然已经无法视物,但大地母亲不会远离心灵的世界。她用她的耳朵聆听风声。她伟大的心还是和她的孩子在一起,她爱的智慧永远不会离弃他们。

    大地母亲不仅把勇敢的心赋予她的孩子们,她还将热爱狩猎的精神赐予他们。第一黎明纪元中诞生的生物是野蛮而又狂暴的,它们躲避着大地母亲,在阴暗的野外寻找自己的栖身之地。舒哈鲁狩猎这些野兽,并以大地母亲的祝福来循化它们。

      然而,一个强大的灵魂却一直在躲避着他们。英勇的雄鹿阿帕罗(被暗夜精灵称为玛洛恩)长着白色的皮毛,他的鹿角划破天穹,他强有力的蹄子踏破世界的深渊。舒哈鲁猎捕阿帕罗,直到黎明世界的角落,并撒网捕捉那头骄傲的雄鹿。

      为了逃脱,伟大的雄鹿跃向空中。他的逃脱本应非常顺利,但是他的鹿角却挂住了天上的星星。虽然它不断蹬踢挣扎,但是阿帕罗却无法从天堂中挣脱。此时正在追逐安舍的姆沙发现了他,她看到万能的雄鹿在分离挣扎,并对他一见钟情。

      聪明的月亮与伟大的雄鹿做了笔交易--如果他爱她,并能够为她结束孤独的生活,她就可以解救他。

      姆沙爱着阿帕罗,并为他生下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作为半神降生于夜晚的森林中。他被起名为塞纳留斯,他漫步于正在觉醒的世界和天堂王国之间,漫步在布满星辰的大道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塞纳留斯长成了和他父亲一样伟岸的生物。他成为了星辰和森林的兄弟,这个伟大的猎手徘徊在世界的远端,吟唱着黎明的和谐歌声。所有的生物都在他的优雅和美丽面前弯腰--没有什么能比月亮和白色雄鹿的儿子更加完美。

      渐渐的,塞纳留斯成了舒哈鲁的朋友,与他们讨论如何改造世界。大地的孩子们把他当作自己的兄弟,并且发誓要帮助他看护生命的田野以及大地母亲所热爱的一切。

      塞纳留斯告诉大地的孩子如何与树林进行沟通。舒哈鲁成了德鲁伊,他们使用各种魔法来呵护这片土地的健康塞纳留斯和数代舒哈鲁一起狩猎,共同保护这片土地免受潜伏在地下的邪恶力量的伤害。

    随着黎明薄雾的消散以及岁月的流逝,半神塞纳留斯自行进入了世界的田野中。舒哈鲁(牛头人)对于他的离去感到无比悲伤,并忘却了他教给他们的德鲁伊之道。一代又一代,他们渐渐地忘却了如何与树木以及这块土地上的生灵进行交流。地底深处的黑暗耳语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耳边。

      虽然大地的孩子对于邪恶的密语不在听从,但是一个邪恶的诅咒降落在他们游荡的部族头上。在黑色土地的西边有一群凶恶的生物--半人马。残忍而又野蛮的半人马如瘟疫一般蜂拥而至,虽然舒哈鲁在大地母亲的祝福下勇敢地战斗,但是他们无法打败半人马。

      舒哈鲁被迫离开自己祖居的地方,从此之后不得不像游牧民族一样浪迹在无边的平原上。这种情况一直继续下去--破碎的舒哈鲁部族希望他们能够在大地母亲的指引下找到一处新的家园。

     

  • 09年6月6日

    日期:2009-06-07 | 分类: | Tags:

    晚上上线到深夜,上我的萨满号,在工会最后一次活动和公会一起去杀格鲁尔,没想到高鹏哥和阿拉斯加之米都在

    杀格鲁尔出了龙脊,结果大家都ROLL,我没ROLL到-_-#

    关闭服务器还有3分钟了

    去哪呢,想来想去 决定回新手出生地去看看,

    一路走来,本以为会面对一个冷冷清清的逃生舱

    等到了了那里让我吓了一跳

    大家再见

  • 图腾

    日期:2009-05-31 | 分类: | Tags:

  • BEST IS YET TO COME

    日期:2009-05-31 | 分类: | Tags:

    演唱: AOIFE NI FHEARRAIGH
    歌词: [An cuimhin leat an gra]
    [Cra crol an ghra]
    [Nil anois ach ceol na h-aiche]
    [Talm siorai i ngra]
    [Leannain le smal]
    [Lig leis agus beidh leat]
    [Lig leis agus beidh gra]
    [Cuimhne leat an t-am]
    [Nuair a bhi tu sasta]
    [An culmhne leat an t-am]
    [Nuair a bhi tu ag gaire]
    [Ta an saol iontach]
    [ma chreideann tu ann]
    [Tug aghaidh ar an saoi is sonas siorai inar measc]
    [Ceard a tharla do na laethanta sin]
    [Ceard a tharla do na h-oicheanta sin]
    [An cuimhin leat an t-am]
    [Nuair a bhi tu faoi bhron]
    [An cuimhin leat an t-am]
    [Go siorai sileadh na ndeaor]
    [An ormsa no orainne a bhi an locht]
    [Ag mothu cailite s'ar fan]
    [Cen fath an t-achrann is sileadh na ndeor]
    [Ta ailieacht sa saol]
    [Ma chuardaionn tu e]
    [Ta gliondar sa saol]
    [Cuardaimis e]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翻译

    可曾记得以前吗?
    当小事让我们高兴
    可曾记得过去吗?
    当简事使我们微笑
    生命可以是美好的
    如果你让它那样
    生命可以是简单的
    如果你努力尝试
    不管在以前的白昼里发生过什么
    无论在过去的黑夜里发生过什么
    可曾记得以前吗?
    当小事让我们悲伤
    可曾记得过去吗?
    当简事使我们哭泣
    只是我而已吗?
    或者
    还是我们?
    感觉到迷失在这个世界里
    为什么我们要互相伤害呢?
    为什么我们要流出热泪呢?
    生命可以是美丽的
    如果你们去努力
    生命可以是欢快的
    如果我们去争取
    请告诉我
    我不是唯一的
    请告诉我
    我们不是孤独的 在这个世界里
    和狂风搏斗
    可曾记得以前吗?
    当简事让我们开心
    可曾记得过去吗?
    当简事使我们欢笑
    你知道
    生命可以很简单
    你明白
    生命可以很容易
    因为
    最美好的事情即将到来
    因为。。。。。。。。

  • 鱼别丢

    日期:2009-05-26 | 分类: | Tags:

    你曾经认定的方向

    现在还坚持着吗?

    给你带来快乐痛苦的那些人

    他们还在吗?

     

    发会雪白

    土会掩埋

    记忆不腐坏

  • 彩虹

    日期:2009-05-20 | 分类: | Tags:

    一直都喜欢看小说,不喜欢根据小说翻拍的电视,认为这些炒冷饭的作品高明不了多少,

    可还是有一个例外,一些小说的翻拍里,至少有一点,一刻,超越了原著的意境,让我记忆犹新

    还记得看寻秦记的电视版

    项少龙刚从未来回到过去,就遇到了杀手善柔,无意救了她一命,

    善柔作为一个杀手,,没有多彩的人生,只是在利益的纠葛中生活得一团影子。

    记得善柔被项少龙要就带他去秦国,

    “你身上半个铜钱都没有,我带你去咸阳有何好处?”

    “如果你答应带我去咸阳,我就作什么都可以!”

    善柔看了看天空,不动声色的说“好啊...如果你能把天上的彩虹摘下来给我,我就带你去咸阳!”

    “是不是我真的拿一条彩虹给你,你就肯帮我?”

    “是啊,一个杀手最重要的就是说到做到”

    接下来,最让她不可思义的事情发生了

    他看着项少龙拿出一片亮闪闪的东西,对着太阳摆弄着。

    接着

    一条彩虹出现在她摊开的手上 

    在这一刹那,这个女杀手卸去了自己的冰冷,笑容像阳光一样在脸上绽放,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喊着

    “: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一刻,又有谁会认为她会是个杀手呢?

    人都是期望着能给自己一条彩虹的人。再冰冷的人也不例外。

    人都有一次能够改变的机会,即使是黑白的人,也会拥有彩虹、

  • 细雨即将来临

    日期:2009-03-10 | 分类: | Tags:

         There will come soft rains and the smell of the ground,
      细雨即将来临 大地的气息
      And swallows circling with their shimmering sound;
      闪烁出声响 伴着雨燕翱翔
      And frogs in the pool singing at night,
      池中的青蛙 将在夜晚鸣唱
      And wild plum trees in tremulous white;
      野柏树 瑟缩在白光中
      Robins will wear their feathery fire,
      知更鸟披着轻盈的火
      Whistling their whims on a low fence-wire;
      在低篱上倾诉它的愿望
      And not one will know of the war, not one will care at last when it is done.
      当战争成为现实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忧伤
      Not one would mind, neither bird nor tree, if mankind perished utterly;
      如果人类悲哀地死去 没有人在意 甚至鸟和树也是这样
      And Spring herself when she woke at dawn
      春天她自己 却在黎明苏醒
      Would scarcely know that we were gone.
      她并不知道我们已灭亡

  • 辐射3

    日期:2009-03-10 | 分类: | Tags:

    他又对我说:成了。我是阿拉法,是俄梅格;我是创始的,也是成终的。我要把生命的泉水,白白赐給口渴的人喝。
    And he said unto me, It is done. I am Alpha and Omega, the beginning and the end. I will give unto him that is athirst of the fountain of the water of life freely.

    ——启示录 21:6

  • 纷洒

    日期:2009-02-25 | 分类: | Tags:

    代价,总是越早付出越好。

  • 牛年寄语

    日期:2009-02-02 | 分类: | Tags:

    突然,在纷乱的烟花和节庆的祝福中,一年就这么结束了,

    静下来,想想这一年来的收获,有很多很多的,快乐的,高兴的,难过的,还有不知道的

    有人绝交,有人渐渐的由远及近

    可是我仍然看不透他们的想法,但依然挂念着他们

    无论他们对我如何。

    奇迹,就像肥皂泡泡,美丽,但终于一下爆炸开来,在空中化开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虹,然后消失了

    好多人都得到了这样一个肥皂泡,现在想来,是不是我许了什么不得了的愿望了?

    在新年的第一个祝福中,许一个可以让我安心的愿望。

    那么以后,每一整年一整年,都不会突然消失。可以依靠。

  • 在梦中

    日期:2008-11-14 | 分类: | Tags:

    雷斯林走向前。他把手放在她头上。如果我有任何的力量,神啊,他对自己说,

    还没有发掘的力量,就让它保护这个小家伙一辈子平安快乐吧!

    “再会,噗噗。”他柔声说。

     

    我接近梦的边缘不惜放弃一切
    只有对你的誓言让我辗转难眠
    这细雨疯狂不过就在一瞬之间
    哦~毁灭
    我依然闻到我理想
    你是否别来无恙
    我回来
    会带着一身光彩
    你还在
    一辈子与我相伴
    等着我回来
    跟漂泊一刀两断
    你还在
    就永远不分开

  • 曾经的愿望

    日期:2008-10-04 | 分类: | Tags:

    很小很小的时候,每当我独自一人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大家在一起才快乐,然后有一个大房子,买很多很多的好吃的,晚上和大家一起看星星,一起玩到天亮。

    后来,大一点了,就想,没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也没有关系,没有大屋子也没有关系,就算没有很多好吃的不能一起看星星也可以,只要有一点时间,有一个最好的可以理解我,愿意和我在一起的人就可以了。好像这个愿望也持续了很久。

    再后来,我想,就算没有愿意和我一起的人也没关系,自己失去了可以与别人一起的东西,虽然他们不爱我,但我爱他们,我只要在旁边看看他们就可以了,这样我就很快乐了。

    最后,突然很累。

    小时候,很爱哭,一伤心就哇哇大哭,不掉眼泪。

    后来,也爱哭,但是只流眼泪,不会出声音了。

    再后来,虽然心里像流血一样难过,即不会出声,也不会流泪了。

     

  • 信仰

    日期:2008-07-10 | 分类: | Tags:

    我知道总是写一些游戏的东西不好,但是我好像也只有剩下这写兴趣了,好在我还会想一些东西。

    这篇文章描述的是光明使者 乌瑟尔的一段回忆,希望和信仰,那些我们很久都没有考虑过的东西。

    圣光之力

    今天晚上我已经不止一次想离开这张凌乱的桌子,到外面去透透气,或是找个地方喝一杯。但当阿尔为我端来银叶草茶的时候,我知道那种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离我还很遥远。

          我目送阿尔转身开门离开,然后拿起了笔。

          这段时间我除了写作战报告和在日志上签写名字之外,写的最多的就是墓志铭。葬礼。无休无止的葬礼。是的。现在我又得动笔了。

          每天都有人死去。军官、农夫、婴儿、老妇,人人都需要充满泪水和哀荣的葬礼,在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场仪式上扮演一次主角,一动不动地听别人叙述一遍自己的生平,窃喜自己竟有那么多令人折服的美德,侥幸自己当初刻意隐瞒着所有人的秘密直至今日也没有被揭破,然后带着永恒的平静心态被置入墓穴,盖上泥土。但是如果每周有十次或者更多这样的葬礼,无论仪式有多么庄严,恐怕也很难在人们心中一连唤醒十次悲伤和哀悼。

          我不喜欢葬礼,看着纸上的那个名字,我无法抑止地感到沮丧。尤瑞夫·弗斯特。在这一周我见到过的尸体中,他的死状最为可怖。他的面部几乎完全无法辨认,斗篷和铠甲浸满暗色的血,腹腔被锐器撕扯开来,内脏缺失了很大一部分。尽管敛师们花了很长时间想尽量为他的遗体恢复尊严,看上去还是惨不忍睹。可怜的尤里,他曾经是那么有活力的人。

          太多的葬礼。比起葬礼我当然还是更喜欢主持婚礼。尤里的婚礼就是我主持的。那是七年前的事。光阴流逝得太快,往往让人无法把握事件的真实性。尤瑞夫和克拉拉,多么令人羡慕的年轻夫妇,我从没有见过那么珠联璧合的一对儿。直至今日我还记得那场欢欣热闹的宴会,摆满鸡蛋、奶酪和烤肉的长条桌,一大群吵闹着要求新娘斟酒的圣骑士,尤里穿着一套紧绷绷皱巴巴的礼服,浑身不自在地护着妻子,被大家嘲笑般的祝福和祝福式的嘲笑弄得不知所措。人人都喜气洋洋,兴高采烈。

          如果每周——不,如果每一年都会有一两次这样的场面,那么我不会对这场婚礼如此记忆犹新。实际上,那就是我最后一次体验毫无顾忌的、真诚的快乐,任何一场王室举办的宴会、任何一个贵妇的沙龙都无法与那场在农庄里举行的婚礼相比。

          再给我一点时间,也许我能想起更多。——对,提里奥。我也参加过他的婚礼。他和美丽的卡兰蒂。那是在更早之前。我一点也不怀疑他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照顾好自己,尽管他背负了别人难以想见的重量。我还记得最后一次与他巡视东洛丹伦各个哨岗时的情景。那天轮到他来东墙之塔换我的岗,后半夜带领一队骑士继续巡查,在那里还能遥遥望见斯坦索姆的灯火。当他来到我面前时,我注意到他一向挺直的脊背好像有些弯曲。

          “很抱歉我来晚了。”提里奥一向冷静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疲倦。虽然时局稍安,他也仍然还在为布防和补给的事务操劳。我注视着他银白头盔下深陷的眼窝,忍不住想,他毕竟是血肉之躯而非精钢打造。

          “并没有晚。”我看看天色。洛丹伦的夜空当时还很明朗,我看到明月西斜,有云从星辰下飘过。

          他向我敬礼,递过考勤牌,我没有急着接:“附近还是很令人担心,我想再去看看。”

          于是他跳下坐骑,将马儿交给他的侍从,然后对我说:“请允许我扶鞍随侍。”

          我沉默着看他牵起我的缰绳,脚步坚定地走上大路,他的侍从牵着马走在我们后面。直到我们巡视完即定路线,他再次向我敬礼后才上马离开。有时我会想,这毫无瑕疵的礼仪也许并不能帮助我们赢得战争,但这会让我更加坚信,在如此乏味而且艰苦的环境下仍然能每天把自己的铠甲擦亮,只要一直拥有这种精神,我们定能战无不胜。
          
          而这一路上,我看着他反射着月光的头盔和上面打结端正的饰带,多么想开口对他说,提里奥,别做蠢事,别毁了你自己,哪怕是为了卡兰德拉。如果没有你,洛丹伦会变成什么样——但我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怎么做是最正确的,因为他一向只听从圣光的指引,圣光就在他坦荡磊落的心中。

          我睁开眼睛,试图让自己不再去回忆关于提里奥身上那失而复得的圣光。阿尔刚才进来收掉了我已经变冷的茶。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看见阿尔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惧怕。也许每一个老师都会对自己的学生产生畏惧的心理,因为他们会看到一个蓬勃的生命正在渐渐成长起来,渐渐有了力量……更有可能的是,我在嫉妒他炫目的青春,尽管他一直表现得沉着老成。是啊,多希望能够重新变得年富力强,不会那么容易疲劳。

          可我还是得先准备好明天的葬礼。这仍然只能让我的情绪更加低落。尤里一直是个开朗的人。记得在五年前,我带领一队圣骑士跨越索多里尔河前往皇冠哨塔增援那里的守军,路上遭遇了数次伏击。在河边扎营之后,我刚在行军床上摊开作战地图,尤里突然冲进了我的帐篷,喘着粗气说:“长官,我要提一项申请!”

          “什么?”

          “您能给我点酒吗?麦酒,朗姆酒,葡萄酒,随便是什么,只要……”

          “我们在行军。”我简短地回答他,继续看我们明天的行进路线。

          “是啊。”他的语气中丝毫没有露出不快或踌躇的情绪,而是将一封信递到我眼前,已经打开的封口处盖着白银之手专用的加急印章,“长官,这里有个好消息,克拉拉给我生了个儿子!”

          我这才抬起头。他满脸雀跃地站在我面前,我没有去接那封急信,而是向他伸出手:“祝贺你,尤瑞夫,祝贺你当上父亲。”

          “哦,长官!我亲爱的大乌瑟尔!”他扑上来拥抱了我,两个人的铠甲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我需要酒,哪怕只有一点点!”

          “好吧。”我狼狈地挣脱这个男人的臂膀,“你去我们的技师那里看看,他应该有一些用于配制燃油的烈性酒……”

          我还没说完他就跑了出去,连蹦带跳差点在帐篷门口绊倒。

          不多时,外面一阵喧闹,我走出帐篷,看见几乎所有的人都围在一辆辎重车旁,尤瑞夫站在车斗上,正把手中一个小瓶子里的酒倒进一只木桶,我走上前去,发现桶里装满了清水。

          “先生们!”尤瑞夫提高音量,试图盖过大家的吵嚷声,“耽误大家一小会儿,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如果可以,我真想在自家的院子里摆开酒肉请你们大快朵颐,今天我们就先凑合一下,等到……”

          车旁的一位矮人骑士大叫道:“你别罗嗦了,到底有什么好消息,快说吧!”

          “好的,好的。”尤里做了一个安抚大家的手势,“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名叫扎菲洛·弗斯特的先生,虽然他现在并不在场,但我希望他能得到诸位的祝福——”

          “谁是扎菲洛·弗斯特?”有人高声问。

          “我很乐意回答您的问题,”尤里得意洋洋地把酒瓶举了起来,“扎菲洛·弗斯特是我的儿子!”立刻有人发出嘘声,还有人大喊“这太神奇了”,直到尤里努力让大家都安静下来,继续说下去,“我要感谢我的妻子克拉莉斯,如果她在这里,也一定会想让大家为她干杯!兄弟们,请允许我就用这桶里的清水来招待你们,我发誓打了胜仗回到家乡之后,我会用美酒装满你们的靴子!”说着,他拿起一个行军用的铁杯,带头舀出一杯兑了酒的清水,高声喊道:“为了克拉丽斯,为了洛丹伦所有的美人儿!”

          许多个铁杯子一起伸进木桶,水酒激荡的声音十分动听。我接过身边一个人递过来的杯子,跟大家一起喊着。

          “为克拉丽斯!”

          ……

          索多里尔河的水今天已经不能直接饮用了。但是那一次,我品尝到了甘醇如醴的滋味。大家轮流向尤里祝福,人人都想跟他碰杯,仿佛杯中盛满了香气四溢的美酒。几个矮人你推我搡地争抢着木桶里最后的一些水,克拉丽斯的名字被叫喊了无数遍,直到一场恶战突然发生。

          我全都想起来了。我们的喧闹引来了一股巡查至此的敌军。咆哮的敌人,布满血锈的战斧在我的脑海中一一复苏,而我们这群被一桶水灌醉了的圣骑士们疯了似的一边狂笑着一边冲杀,尤瑞夫高喊着妻儿的名字把战锤舞得虎虎生风,金色的圣光在他指尖凝聚,化作凌厉的惩戒光环,一波又一波的敌人被我们击退。如果你明白自己在为何而战,就很容易理解这勇气与力量从何而来。如果说是呼唤圣光来守护远方的妻儿不受战火的侵袭,也未尝不可以说那些为我们所深爱的人正是这股斗志的真正来源。此刻我手心发烫,仿佛正握紧了手中的重剑,口中还在呐喊着祝酒的短诗——

          干杯吧战友,为初生,也为永诀!

          ——尤瑞夫,今天你终于也死在了这片荣誉之地上。但是克拉拉,那美丽的女人,现在她在哪里呢?她是否已经被瘟疫吞噬,还是仍然在破败的家园中苦盼你的归来?

          这个时候我还是无法避免地想起了那个人。为洛丹伦所有的美人祝酒时,我恐怕也只会想起她。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但这段记忆实在太过深刻,只要闭上眼睛便立刻能够潜回那乘拥挤的军用马车,潜回我第一次带队从斯坦索姆前往洛丹伦宫的那个傍晚。

          那很可能是洛丹伦大陆的历史上最美丽的一个傍晚,可惜的是那天我根本没有去注意马车窗外的任何景致。这是一支新晋圣骑士的派选队伍,所有的人都还没有自己的坐骑。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才下马挤进了一乘还有个空座的马车,想在停下来吃晚饭之前打个盹。车里十分拥挤,三人一排的位置本来还是比较宽敞的,但乘客们大都身着厚重的铠甲,哪怕有一两个穿着轻便些的人也携带着大包的行李。

          想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打盹是件困难的事。而且坐在我身边的这个年轻人一直在很小心地挪动着身体,动作虽然不大,却让我觉得很不自在。于是我转头看他,发现他正低着头想把右手伸进胸甲和左肩甲之间的缝隙里,好像他的肩甲里钻进了一只老鼠那样别扭难受。不得不说这个动作需要一定的技巧,但是马车里的空间实在太局促了,他根本没办法把手伸进去。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我低声问道,实际上只是想让他安静下来。

          他好像吃了一惊,匆忙向我转过头来:“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能行。”

          这时我才看清了他的脸。不,是她的脸。这是个相当年轻的姑娘,脸上满是惊愕与歉意。她不知所措地向我露出一个惶惑的微笑,接着便低下头去,把双手都放到了膝盖上。我突然明白了她刚才在做什么,因为意识到她是一位女性之后我立刻就发现,是这套不合身的铠甲让她如坐针毡。

          也许我当时已经被她的美貌所震撼——或是被自己的好奇心所震撼,我忍不住问道:“请原谅我的失礼,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哦,我是昨天刚刚通过了测试的新晋圣骑士啊,”她低声回答我,“我和大家一起去洛丹伦宫接受检阅。”

          很少有女子能够通过严格的圣骑士选拔考试。并非我看不起女性,但如果没有出色的格斗技艺和坚韧的意志,女人的体质根本不适合成为圣骑士。

          “肩甲不合适?”我接着问,“也许下一个驿站的铁匠能帮你做一些调整。”

          “唔……事实上,似乎哪里都不是很合适。”她自嘲般地笑了笑,“这是我父亲的盔甲。”

          “恕我冒昧,也许我能询问一下令尊的姓名?”如果他也是白银之手的圣骑士,我说不定认识。

          她轻轻翕动嘴唇,吐出一个奇特的姓氏,我没有完全听清楚。她接着说道:“我的哥哥也是圣骑士,不过前阵子我们接到了他的阵亡报告。”她的声音中包含着无法掩饰的悲伤和沮丧,右手又神经质地向左边肩膀伸去。

          “我很抱歉。”

          “不,先生,这不需要道歉。”她摇摇头。“我为他感到骄傲。”

          “你应该留在镇上,照顾你的父亲。”

          “如果另有一个兄弟的话,我真应该留在父亲身旁……”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但很快又微笑着抬起头,转过头看着我,“这样也很好,说不定更好,不是吗?”

          我努力想要记住她明媚的笑容。她衔着泪水的眼睛里流露出坦然的笑意,整个面孔笼罩着一层圣洁而明朗的光芒,我知道那就是圣光本身,那一刻我与圣光无限接近。这许多年过去了,每每我想到她,浮上记忆的只剩下她从头盔中探出的几绺棕色秀发和她那身半旧铠甲。我再也想不起她拥有什么颜色的双瞳,她的鼻梁有着怎样温柔而坚毅的线条,她的嘴唇又呈现出如何娇嫩的色泽,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她微笑时周身散发出的温暖。她在空间局促的马车里努力调整着肩甲下面的衬带,试图让它更合身一些,这略微有些可笑的动作深深的镌入了我的脑海。

          然而这世界上不存在能使人感到舒适的铠甲,正如不存在不流血就能赢得的战争。但是这几年每当我想起那条折磨着一个姑娘的肩甲衬带,就会立刻想起一个名叫琼恩·雷酒的矮人,即使我拼命想要切断这段回忆,它也会如同宿醉后的头痛一般挥之不去。既然我无法摆脱它,就让我再细细回忆一次吧。那时的我满脸泥汗,手中抓着一把短刀,半跪在一片血泊中,让我想想那是在哪里——

          洛丹伦大陆的东部。我们在考林镇附近遇到一群疯狂的叛乱者,一场战斗之后我们继续向斯坦索姆进发,本来我以为这次很走运,大家即使受了伤也不算非常严重,但直到离开战斗发生的地方几小时后,队伍的尾部突然一阵骚乱。我赶到队尾,跳下战马,围成一圈的战友们给我让出了一条路,老琼恩平躺在地,嘴里大声叫骂着。

          “长官,这没什么,”一个矮人试图让我不要走近,声音却无法抑制地颤抖着,“他那头倒霉的山羊突然把他给摔下来了,我看他自己能对付。”

          我推开他,走到老琼恩跟前。他的铠甲上有一道令人吃惊的斩痕,就在我观察他伤势的几分钟里,暗色的血已经染红了他身下的杂草。他努力朝我笑了一下,笑得真难看。我注意到他脸部的皮肤被那笑容撕裂了,这说明他石化的效果正在渐渐解除。我翻开他完全被砍裂的甲片,看见一根要命的肩甲衬带深深地勒在肌肉和筋骨之间,血液流出伤口的速度越来越快,近距离看起来简直让人莫名恐惧,一个人怎么可能带着这样可怕的伤口坚持几个小时的跋涉?我抬头看看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想稳定一下自己的双手——沉闷的空气中带有浓重的铁锈味,看来很快就会下雨。接着我抽出短刀想要将那根带子割断,他却喊道:“不!你别碰那该死的东西!”

          “安静。解开它你会好过点。”我再一次试图将手指插进那让我感到有些眩晕的血肉当中。

          “不!别解开。就让我穿着铠甲,像个勇士那样死去吧!”他咧着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毫不含糊地说道,“不要浪费时间说别的。乌,现在,为我,祈祷!”

          ——是谁说祈祷可以医治人内心的创伤?时至今日我仍不胜悲痛,为了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异族兄弟。

          “圣光将宽恕你的一切罪,只要你在临终一刻坦诚相告……”

          “是。我酗酒。”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酗酒。”

          “我还,喜欢女人。”

          他身边另一个矮人大声说:“老琼恩,这不是罪过。酒和女人是美好的东西。”

          “是啊!这么说我可真清白啊!”他突然露出开朗的笑容,就像有一道阳光穿透厚实的云层,倏然照亮了他的脸。

          “此人正直无私,耿介磊落,从没有人像他那样勇敢,那样令人钦佩。”我滔滔不绝地说着,这时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敲打着我的铠甲,有一些打进了我的嘴里,“我众蒙圣光恩典,必永得你原宥宽恕……”

          大雨滂沱。我们挖出的墓穴很快积了许多水。骑士们用战旗裹好他的遗体,将他平放在穴中。抱歉,老琼恩,你的灵柩上本应布满铁炉堡老石匠的雕刻,你理应得到一块纪念碑,上面最显赫的位置上应有铁砧与战锤的族徽和你音律铿锵的姓名,但此刻只有战旗与盔甲为你充当棺椁。长眠在这块饱受蹂躏的土地上,你将会看到我们的胜利……或是覆灭。

          我最后一个离开老琼恩的坟丘,尽量不去想等我们一离开就会有成群的野狗和食腐虫来争食他的遗体。部队缓慢地向东移动,简直不像部队,而是一支送葬的仪仗。

          有时我很庆幸自己生为脆弱的人类。没有精灵那种漫长的生命,也没有兽人那样健硕的体魄。我庆幸自己这单薄的躯体会被任何一根普通弩矢所穿透,也庆幸自己不必忍受太久痛苦便可以顺利死去。但这并不代表我懦弱,我会失去信念,倒在地上再也不想爬起来。雨声和粘稠的脚步声混在一起,仿佛天地间有一只垂死的巨兽正在绝望地啜泣。这丧失了手足的痛苦,正在队伍中酝酿成为仇恨。

          以前我常想,仇恨是否也是圣光的一部分?这汹涌炽烈的感情,是否也会通过信仰而转化成为力量?圣骑士所信奉,所追随的教义当中,是否也为仇恨保留了无字的一章?圣光是否起源于世界的混沌中,又在人心中反射汇集,终究映照出人的各种情感?但制裁之锤绝非为了仇恨而挥舞,圣光只是中立地君临于世,以最公正最威严的立场裁断善恶。我们终究仍会获得胜利,这并不是因为我们拥有了圣光带来的神奇力量,而是在领受圣光之力的同时,也领会了生命的真谛。

          圣光是什么?它能保障庄稼不会被蝗灾侵袭吗?或者,它能帮助铸炉中的烈焰永不熄灭?还是它能让柔弱的孩子瞬间成为强健的勇士?不。不。它从不做那些。它只是照耀我们的心,指引我们该往何处努力。西部燕麦一年两季的成熟,不断被铸造出来的铠甲和武器,一批又一批骁勇的年轻战士,都从圣光中汲取过力量。

          你全知全能 你无处不在
          你照耀初生赤子 也照耀垂暮之人
          你在清晨迎受信徒的朝拜 迷雾必不能将你遮挡
          你在午夜谛听众生的祷告 黑暗也无损你的荣光
          我众在你庇佑之下行走 必得到你肃穆的指引
          我众在你笼罩之下战斗 必领受你神圣的祝福
          我众受你德惠 与正直良善者为伍
          我众为你统领 将奉你为徽记与旗帜
          我众蒙你恩典 必永得你宽恕原宥
          我众因你而持有光辉与胜利 必为你增添荣誉
          我众因你而享有和平与幸福 必献上最虔诚的祈祷
          每有苦难、灾祸、乱离、病痛 我众呼唤你名即得解救
          你永照耀每一个人 你永照耀每一座城池
                                              ——以圣光之名。






    后记:

          那天晚上,我写好墓志铭之后,阿尔又一次来到我的办公室。他想必已经把想说的话反复斟酌了许多遍,但是开口的时候,他说得十分简练。

          “尊敬的老师,我觉得尤瑞夫·弗斯特先生所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场葬礼。”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见我没有答话,于是继续说下去:“老师,我们的队伍当中不乏身经百战的英雄,我们所有的人都不会惧怕未知的命运。我们应该……”

          “阿尔。”我冷静地打断他,“我们都认为鞋匠就应该在作坊里补鞋,面包师就应该在炉旁烤面包,铁匠就应该在铁砧上制造铠甲,女仆就应该削土豆皮……而英雄就应该跨着战马去降服恶龙,打败巨人,拯救万千弱小民众,我们一直这样认为,我们一直都错了。英雄只是个愚蠢的称号,而不是什么堂堂正正的职业。”

          我注视着他精芒四射的眼睛,心中不断默念着不要移开视线,不要移开视线,不要流露出畏惧和不确定,不能向他的勇武和锐气妥协,不能让他放纵心中的英雄气概,至少不是现在,不是现在……

          ——但是乌瑟尔,难道你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年轻时跟随在安杜因身后作战,因为难以抑制心中激越的情感而高唱起战歌时的情景?难道你已经被这漫长艰苦的战斗磨平了意志,泯灭了心中那团跳跃的火焰,心甘情愿做一个只知道研究地图和报告的普通军官?

          他也久久地凝视着我的眼睛。这一刻我平静地接受了事实:他早已洞悉我心,正如他早已决定了今后所要踏上的道路。即使高举圣光我们也无法看见一步之外的命运。尽管如此,却仍然只能继续鼓起勇气走下去。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我曾经无意中问过尤瑞夫,他是不是希望自己的儿子扎菲洛今后也做一名圣骑士。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坚定地摇着头对我说:“不。我希望我的儿子生活在一个不需要圣骑士的世界,生活在一个圣光只被人们称颂礼拜,而不必被用来审判和制裁的世界,生活在一群平凡快乐的人当中,与他的爱人永不分离。”

          ——为了铸就这样一个世界,我们还要付出多少代价?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直到他终于低下高贵的头颅。

          “尊敬的老师,如果祈祷有用……是的,如果祈祷有用,如果祈祷可以代替战斗,如果虔诚可以代替英勇,如果圣光可以如此平和而充满诗意地传承下去,我们不妨用一生的时间去祈祷。”他深深地向我鞠躬,“请您允许我保留自己的想法。”

          “阿尔,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够明白。”我低声说着,“你的战锤可以砸碎敌人的头颅,也可以帮助一只小鸟顺利地破壳而出。力量不是一切,不管这力量来自何处。”

          他没有答话,只是默默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门。我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叹息。他今后毫无疑问会成为一个万人景仰的英雄,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都会是各种诗歌的主角,无论他如何驾驭自己的人生,都将会对洛丹伦大陆,甚至对整个世界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此刻坐在斗室之中倾听四周的寂静时,我听到了世界运转的声音。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突然预见了自己的命运。


                                              (全文完)原作 夜帝王  转载自国家地理论坛

  • 天佑中国

    日期:2008-05-20 | 分类: | Tags:

    一个民族如果如果没有英雄,并不可悲,一个有英雄却不珍惜的民族,才是最可悲的。

          今天,我们因灾难而悲伤,因感动而流泪,我们的民族,经历了那么多苦难,自小我们就知道:烈士的鲜血染红了我们的旗帜,今天联系这些灾难,再品味这句话才感到多么的苦涩。但我们相信,这黑暗终究会过去,已经可以能看到启明星的升起,黎明终究会到来。
    民族的灵魂与骄傲再次苏醒,我们这代人是何等的幸运,不只可以目睹,而且可以亲手让祖国重回巅峰。
    我是中国人
    天佑中国
  • 无题

    日期:2008-04-28 | 分类: | Tags:

    在天空翱翔的人

    像云的影子一样

    在山丘上奔跑

    从上面俯瞰着

    在天空中飞翔的

    鸽子的脊背啊

    如果身体能像心灵那样

    自由的驰骋

    那么无论哪里

    都能去呢

  • 意志

    日期:2008-02-13 | 分类: | Tags:

    祖金的故事

     

    “阿曼尼的子孙从不缺少勇士,我们还没有衰弱到要女人和孩子上战场的地步!”

      走过背叛,越过死亡。他留下了一条臂膀和一只眼睛。那只手臂还等待着抚摸巨魔帝国的墙壁,那只眼睛还等待着俯视巨魔帝国的雄师。

    “你觉的痛吗?”“不!比起国破家忘的痛苦,这简直享受至极!”

      在世界初成就开始兴建的种族,背负着古老帝国记忆的人们,释去如风之人,掩埋入土。自认背负着这一切的人,如今也将如同前人一样,溶化在空气中。他的身体不完整,如同他的民族,但是他的心灵沉重如铁,

      我们不可知他的生命里还有什么,不可知他的心中是否还有其他的情感,但是我们能嗅到他的心灵散发出来的战斗气味。他是为了斗争而生,并为了斗争而死的。从人民的英雄,到隐者;从阶下囚,到一方的枭雄;直至最终降临的死亡。他一直在为了自己的民族而战斗。

          巨魔的音乐节奏轻快,巨魔的舞蹈洋溢着快乐。在这些飘浮在表面的浮萍之下,他们的家园破败,历史充满了红色的鲜血和黑色的废墟。他们携着自己的断肢高举着原始的武器,从过去行走过来。他们从绿色的森林走出来,走进红色贫瘠中。这一切不该如此!这一切不该如此?一个人认定这一切不该如此。离乡之人终将归乡,伤痛总该愈合。分久的帝国,最后的结局应当是必合。于是他跳出来,从遍地的尸骸中起立,为了离乡的人们,为了那些被自己的历史折磨得人们,为了巨魔开始战斗。

      他在和命运战斗。命运在与他为敌。命运一次次的冲毁他的计谋,一次次的置他于死地。但是每一次,他都重新爬上来,以前用两只手,现在用一只手。如今,似乎命运真的将他击倒了,毕竟,命运的强大无人能敌。

      但是他不是失败者,尽管他的壮志未酬,尽管他一败涂地。但是我们知道,一个有着伟大的灵魂的人,一个和命运战斗的人,他的结果如何并不再重要,他将永远不是失败者,他将永远站立在历史上。

      当巨魔的音乐再次响起,当巨魔再次开始舞蹈。也许你能在这些巨魔中看到一个独目独臂得巨魔在一同舞蹈演奏,他此时可能面带笑容,但是唯一的眼睛里面仍然带着忧愁。不过当音乐停止,你就再也找不到这个巨魔的踪迹。那个时候,希望你还能记得他,和他的宣言。

         “巨魔帝国必将复兴!阿曼尼万岁!”

       于是,辛特兰,青苔不知覆盖了多少巨魔们破碎的遗迹,岁月不知尘封了多少巨魔们悲伤的故事,只记得每当日落,那里的天就象血一样红。。。

  • 时光

    日期:2007-12-16 | 分类: | Tags:

    在御风者上翱翔。

    和伙伴们一起探索未知的快乐。

    幽暗城迷路的日子。

    奥格瑞玛外杜隆塔尔的平原上。

    还有小红帽和幻影法杖。

    时光。

    在这片土地上,

    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 洛丹伦没有春天

    日期:2007-11-30 | 分类: | Tags:

     

           第一次看见这座寂静的遗迹,薇拉发现自己无法移动脚步。光芒千丝万缕,自天顶静静的流泻,投射在没有国王的王座前。光芒中有无数跳跃的光尘闪动。上古尘埃一刻不停,在沉默的废墟上铸告着静谧、闪耀而未知的仪式。地板上划着寂静的图腾,已经没人知道它们的意义。
      “你的主人有着怎样的忧伤?”薇拉小心的抚摸着王座,悄悄低语。


      薇拉把家安在幽暗城旅店。如果失眠,她会在深夜掀开棺木板,来到洛丹伦的天顶下。也许是星星,也许是月光,也许是倾盆大雨。薇拉会静坐在可以看见一小片天空的天顶下。

      今晚,月朗星稀。小阵雨后特有的空气将薇拉从安眠的棺木床里唤醒。

      空无一人的废墟里,就算跳起舞来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薇拉在天顶下站好,让自己被月光铸成的水银灯完全覆盖。抬起右手,握住空气中不存在的手,跳起记忆中的舞步。让月光像溪流一样淌过自己的长裙。由慢到快,由记忆生疏的搜寻到一连串画面在脑海中闪现。薇拉的舞步越来越快、越来越轻盈。
      上前三步,后退一步,左回旋,优雅的右倾,跳跃的三百六十度旋转。薇拉独享着洛丹伦寂静的月夜,快乐的仿佛就快笑出声来。觉得只是为了这样的片刻时分,成为亡灵也就不算一件坏事。

      正在薇拉完全忘我的时候。一个轻盈的转身,一道人影闪进了薇拉半闭的视野。她看见一个身影站立在天顶下的光圈里忽隐忽现。她停了下来。愕然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一个佝偻、干瘦、乱发耸立的亡灵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儿的,流泻的月光照亮了他那张严肃紧皱的脸。也许是月光的原因,薇拉还是第一次看见亡灵男的脸上显现出如此明亮的神采。

      薇拉一时不知怎么反应。尴尬、局促、轻微的愠怒,她盯着眼前无声无息的出现,打破了自己美妙梦境的亡灵。

      “愚蠢的女人。”亡灵男撇了下干瘪的嘴角,声音暗哑沉重。然后,面无表情的越过薇拉走进传送梯。
      “是愚蠢的女鬼,你这粗野的笨蛋。”薇拉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早已习惯了亡灵们冷漠无礼的说话方式,其实薇拉也不甚在意。

     

      薇拉照旧。在睡不着的深夜从棺木里爬出来。一个人站在洛丹伦天顶下,或者跳舞、或者静坐、或者自言自语、或者什么也不干。

      某天深夜,她又见到了那个亡灵。同样是无声无息的出现,等她发现时,他已经在那儿了。这一次他没有径自离开,而是走到废弃的王座上坐了下来。习惯的好像他家的椅子。

      “你敢当着别人的面跳你那个愚蠢的舞吗?”他盯着薇拉粗鲁的问。

      薇拉没理他。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跳起自创的舞蹈。没看他一眼,也没听到他发出任何声响作为回应。于是,薇拉一直跳、一直跳,就像废墟里还是只有自己。直到跳的疲惫,直到天顶上看不到星星渐渐露出晨曦。

      “你没正经的活计吗?晚上跳舞白天睡觉?”背后传来亡灵男的声音。

      薇拉不置可否,走回旅店钻进自己的棺木。

    后来,薇拉又看见那亡灵几次。看见他跟旅店老板一块儿喝酒。老板叫他撒迦利亚·普斯特。拗口的名字。

      后来,薇拉在布瑞尔马厩旁看见了他。他是有一份正经、体面活计的马匹管理员撒迦利亚·普斯特。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一份体面的工作。没有一定声望地位的亡灵是没资格向别人出售那些神骑的。

      撒迦利亚会在每月那几天深夜换班归来时路过洛丹伦。有时静静的站在废墟的角落,有时坐在王座上。看着薇拉在月光下闪烁的上古尘埃里或者跳舞、或者静坐、或者什么也不干。

     

      有时候,撒迦利亚会出现在有薇拉出现的酒会上,看她喝下几杯酒,然后抓住一把椅子喋喋不休、又哭又笑。

      有时候,薇拉会出现在有撒迦利亚出现的酒会上,看他灌下几瓶酒,然后摔碎酒瓶,抓住身边随便什么人寻衅滋事,多半还要打一架。酒会上的亡灵睡也不怕酒鬼滋事。粗野的打一场,摔烂一切可以摔的东西,然后第二天早晨握手言和、互道珍重。

      几乎所有的亡灵都爱好幽暗城的酒和酒会。

      几乎没有其他种族能明白亡灵的酒会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那些平日冷漠、矜持、严肃的家伙们酒品都不怎么样。
      借酒装疯、摔烂手边所有的酒杯酒瓶、跳上桌椅又唱又跳、大哭大笑、抓住随便什么人诉说、哭泣、怒骂。然后在第二天早上若无其事。

      “我真搞不懂这些家伙。他们都是疯子、两面人!”学徒多摩抠抠多毛的大脑门,一边清理着每天早上必有的残局、一边对着旅店老板嘀咕。

      “牛头人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们亡灵的事儿。只要学会酿酒,你就能赚亡灵的钱。”老板大笑。

             日子在平静中慢慢滑过。薇拉依然在睡不着的夜里,来到洛丹伦或者静坐、或者跳舞、或者什么也不干。
      撒迦利亚·普斯特依然在换班的夜里路过废墟,静静的看着薇拉或静坐、或跳舞、或什么也不干。
      然后,在黎明来临时,各自拖着疲惫的身躯转身离开。若无其事。


      北艾泽拉斯的深冬渐渐退去。接着,一连下了几十天的雨。就在人们即将相信这是一场新的天灾时。在一个没有预期的早晨,雨突然停了,太阳放射出万丈光芒,连提瑞斯法浓密的林木也无法遮蔽头顶的烈炎。
      太阳,似乎是想用这种粗暴的方式令人们遗忘那场匪夷所思、泥淖不堪的漫长雨季。

      北艾泽拉斯迎来了它短暂的夏季。

     


      “洛丹伦没有春天。”一个躁热的午夜,薇拉第一次主动开口,对王座上的亡灵说道。

      “是啊。”撒迦利亚·普斯特盯着天顶上深沉的暮色。觉得即使是可以触及,那浓重的暮霭也没有办法用双手驱散吧?

      废墟里很快又重归宁静。只有仲夏的知了在烦躁的、不知疲惫的,仿佛要竭尽生命般鸣唱。

     

    ——全文完——

  • 暮秋

    日期:2007-11-13 | 分类: | Tags:

    在下班的路上,秋风萧瑟,落叶铺满大地。太阳也不愿看到这景象,不再洒下阳光。

    突然想起小时在昏黑的路灯下,在雨中的誓言。

    我不想改变的,想要留下的。还在吗?

    惆怅。

  • 结局

    日期:2007-10-07 | 分类: | Tags:

          我们的命运,到底是已经注定的?或者还是象风一样,飘啊飘啊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需要的时候,就叫我,我不会走远的。

          有些事情,明明已经知道结局,可还是要去做。

          幸福,其实就是一个结局。

          命运是不公平的,让快乐的更快乐。

          愿风,指引你我的道路。    

  • 可怜白发生

    日期:2007-09-02 | 分类: | Tags:

    破阵子 为陈同甫赋壮语以寄之
    辛弃疾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李白《秋甫歌》
    白发三千丈,
    缘愁似个长。
    不知明镜里,
    何处得秋霜。

    纪念第一根白发

     

  • 深渊

    日期:2007-08-28 | 分类: | Tags:

    从虚无缥缈的无底洞中诞生的存在,超越世人的所有臆想;徘徊在存亡之间,比最久远的还要久远,却又新生如初。即若混沌的产物,迈向未来之途。黑暗席卷大地,其后风暴肆虐,无存的意志扩散开来,没入世人之心。
    孤独的风,悲伤的海,痛苦的火,大地镇压绝望。
  • 在路上

    日期:2007-07-31 | 分类: | Tags:

     

    不久前《英国天才秀》的比赛现场,来自威尔士的手机推销员保罗-珀特斯穿着一身在大卖场用35英镑买来的Tesco西装,登上了位于卡迪夫千禧剧场、由独立电视台现场直播的初赛舞台。他看上去又矮又胖,还是个豁牙,身体很不协调,貌似有点痴呆。身上的西装显然不合身,太大了,头发看上去粘粘的,好像有点秃。当评委问他表演什么的时候他回答歌剧,甚至连唱什么歌剧都没有说。而更有评委扬起了眉毛,几乎所有人都不对他报以期望。

    就这样,其貌不扬又一脸傻气的保罗示意工作人员按下音乐的播放钮,有一名评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随着普契尼的歌剧《图兰朵》中《今夜无人入眠》旋律的响起,看似害羞内向的保罗一下子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一开口,眼神立刻变得柔情万种,歌声散发出惊人的爆发力与磁性,如同一名真正的巨星般,在舞台上光芒四射。令人惊艳的表现不但把评委们惊呆了,更令现场的2000多名观众起立报以长时间的掌声,更有人流下眼泪。


    看看这个污秽的世界,纵然是再伟大的人,同样有被现实的无奈生活和社会埋没的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就像评委阿曼达说的,我们发现了一颗宝石,青蛙变成了王子。Paul Potts他成功的走进了自己的梦

    再附送一个十岁男孩的天籁之音Tell Me Why 。

  • 最伟大的猎手 ——一个女巨魔和她的老虎的故事

    日期:2007-07-21 | 分类: | Tags:

    如果你玩过那个什么什么世界的话,到了60,去一趟厄运之槌,可能就会看到地上或者敌人身上掉出来各种各样的例如《我与冰霜震击》《防御宝典》《光明不会告诉你的事》诸如此类的书。当然如果你运气好可能还能看到《屠龙纲要》这样的无字版。

    得到了书的人大多数都会欢天喜地的冲进辛德拉图书馆换一个护身符,他们可能从来也不会考虑那些书里的故事。但我想知道。于是我翻看了属于我的那本书,于是就有了这里的这篇故事。

           《最伟大的猎手 ——一个女巨魔和她的老虎的故事》

           原作:夜帝王

           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我的导师,一位德高望重的暗夜精灵,他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

        “橡树之路无比艰辛,但真正的德鲁依会乐在其中。”

        带着他的教诲,我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游历。在这个曾被残酷撕裂的世界上,我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我参与过战争,也谈过恋爱;我攀登过最高的山峰,也遨游过深不可测的外海。在这条路上,一个德鲁依得到的回报远比他付出的要多。那又有什么用呢。假如我不把故事记录下来,那么这些宝贵的记忆终将和我老朽的身躯一同回归大地。

        我还没有习惯拿起这用陆行鸟的羽毛制作的笔。许多德鲁依一生都不会去写些什么,因为德鲁依教义从来没有誊写的必要。但每当我拿起笔来,这些诗行总是从我的脑海中跳出来:

    虎!虎!黑夜的森林中
    燃烧着煌煌的火光,
    是怎样的神手或天眼
    造出了你这样的威武堂堂?
    ……

        这段诗很可能来自某个酒馆里行脚诗人的弹唱,多么传神的句子。因为我亲眼目睹过诗中描写的景象,才会印象如此深刻。在所有我知道的故事当中,那些由野兽讲述的故事总是最为引人入胜,能够听懂野兽的语言对于德鲁依来说,也是一项奇妙的回报。我曾在荆棘谷海角遇到过一只老虎,它用它那独特的语言向我叙述过一个故事。

        那是一个凉爽的夜晚,我告别了同伴,准备从格罗姆高营地沿着大路走去藏宝海湾,赶下一班船回卡里姆多。当我在薄雾山谷附近坐下来休息的时候,有一个低沉而略有些沙哑的声音敲打着我的意识。

        ——自然之子,请您小心。这片森林一入夜就很危险,猎头族可不会在乎您的身份,他们只会把您高贵的角做成盾牌上的装饰。

        我转过头,看见一只斑斓猛虎以一个极优雅的姿势伏卧在一面山石下,树影在它身上摇晃,把它的皮毛映成了暗金色,上面黑色的斑纹显得无比生动。那时我很吃惊。在野外我还是头一次听到野兽向我主动搭话。它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又继续在我意识中说下去。

        ——您身上笼罩着兽群领袖的光环,这使我情不自禁地把您当成我野性的兄弟。请不要诧异,天马上要下雨了,您不妨也到这面石头下来,免得被淋湿。

        我抬头看看天气,丛林上空尚有月光从疏朗的树叶间洒落。沿海地区的天气很难预料,但野兽们拥有最敏锐的直觉。它换了个姿势,给我挪出一个位置,我欠身行礼,接受了它的邀请。一阵突如其来的风之后,雨点争先恐后地砸落下来,打起一片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好一会儿我们只是默默地嗅着这气味,直到我谨慎地向它道谢。

        ——完全不用这样客气。等雨停下来,就是狩猎的最佳时机。

        我着意看了看它的身体,有些部位还留有一些奇特的伤痕。“你……”我斟酌着措辞,“是被饲养过的吗?”

        它仿佛并不介意我提这个问题。

        ——是的。我曾是一个猎人的同伴,也就是你说的,被饲养过。

        我以前也曾经和猎人的宠物们交谈过几次。它们会谈起的话题多半是对待遇的抱怨,还有面对陌生地域的恐惧感,像这只老虎这样平静愉快的非常少见。“那么……你现在离开那人了?”

        老虎打了个大哈欠,把头枕在前爪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石沿外畅快的雨。

        ——嗯。好像有一段时间了。大概是上一次森林里充满果实腐烂气味的那个季节……

        “那人怎样?”我脱口而出,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合时宜。

        它嘴角微向后拉,仿佛忍俊不禁。

        ——蹩脚透顶。是个巨魔。女的。身上总有股血腥味,臭臭的很好闻。在我所见过的所有巨魔当中,她是最笨的一个。

        “我听说巨魔们很擅长捕猎,他们的体型非常适合长距离奔跑追逐,而且他们的弓箭仿佛自己身体的延伸一般精密有效。”

        ——哈。哈。也许吧。但她的确很笨。

        “她给你起过名字吗?”

        它歪歪头,好像追寻记忆线索般沉默一刻。

        ——多半起过。不记得了。名字那东西又不能吃,转眼就忘。

        “你也应该有自己的名字吧,就像这片森林中的虎王一样……”

        ——您说邦吉吗?就是那个长了条白尾巴的?

        我忍不住笑了。“它浑身都是白色吧。所有的猎人都在为它疯狂,这次我来到这里,起码遇到过五个想要捉它的猎人。”

        ——当然。当然……它的确是所有老虎当中最强的一个,但是相信我,它不是个真正的猎手。

        “怎么?”我忍不住这样问道,“我听说它凶猛如同生有斑纹的利刃,任何野兽都会被它打败。”

        ——没错。邦吉是最强的……它无法不强。看来您还不知道长着一身白毛对一只老虎来说意味着什么。巨魔曾经带我去过一个该死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雪,没有雪的地方就布满了冰。那地方叫什么来着……反正那里的老虎们倒全是白色的。但是这里没有雪。老虎们生成白色,就无法在丛林里隐藏自己。如果没有小心翼翼的隐蔽,屏息凝神的等待,绷紧全身肌肉蓄势待发的最初一击,那叫什么狩猎……可怜的邦吉,它那身毛太醒目了,无论它待在哪里,都好像被月亮照着的水洼那样闪闪放光。因为这罕见的白化,它永远都只能活在赤裸裸无所凭依的危险之中,活在无休止的战斗里,活在无时无刻不在暗处窥伺着它的对手面前。只有这样的虎才能称王。而我,我乐于做一名猎手,享受戏弄猎物的乐趣,也享受从强敌手中九死一生勉强逃脱的侥幸……

        大颗的雨点敲打着石顶,我和它都竖起耳朵听着风中传来的奇特声响。藏宝海湾的钟声,少女之爱号的汽笛声,小猩猩尖锐的嘶喊声,青蛙的叫声,更远处,仿佛还有厮杀声。等我意识到时,老虎把精致的头颅放在我腿上,舒适地叹息一声。

        “能多说说那个女巨魔的事吗?”我用手指笨拙地为它搔着耳边的长毛,“当然,如果你觉得不自在,也可以不说。”

        ——啊,我正想找个人说说。这雨不停下来的话我都快睡着了。再不跟人说说她的话,我恐怕很快就要把她忘掉了。……哦,那也说不定。因为她总是给我吃一种烤小鸟,那个挺不错的,我不会忘记那个。不过我还是要说……如果能再大点就好了……好吧,好吧,我来说说她。我刚才跟您说过她是个笨蛋吗?

        它向我讲述了那个女巨魔碰上它的时候,费尽力气才把它引诱到陷阱旁的情景,叙述之详尽让我吃惊。我一直认为野兽的记忆与人不同,它们更容易记住声音和气味,对事件的整体性往往无从把握。但是这只老虎的记忆很有条理,我想它是和人一起生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随后它说起最初的几次狩猎,女巨魔是如何笨手笨脚,居然让原本可以手到擒来的猎物逃脱,它将这视为它生命中的奇耻大辱。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身边带着一位丛林之中最伟大的猎手,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捕到矫健的迅猛龙,狡猾的大猩猩,甚至那些带着铁鸭子的绿皮矮鬼……我真不知道在没有我之前她是怎么活下来的。相信我,我尽力教了她很多。她后来总算也学会躲在陷阱后面偷偷瞄准猎物了,老天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

        “你不会讨厌她吗?”我知道很多野兽都认为充当猎人的宠物很不光彩,因为猎人们总是指使它们去做些愚蠢的事情。

        ——有时候我恨不得咬断她的弓。她太迟钝,太冒失。在我看来,当她还是个小崽子的时候就应该被扔到悬崖下去才对……可是该死的,我怎么能离开她,她没有我可不行。那次……有一只很大的熊。太大了,我后来都没有再见过那么大的熊。如果我不冲上前去保护她,她会被撕碎的。反正类似的还有很多次。在我见过的所有巨魔当中,她是最擅长凭空惹来一身麻烦的一个。

        它忽然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喉咙里咕噜了两声。

        ——这雨下得也太久了……会让我想起一些很不痛快的事情……

        雨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夜渐渐深了,我盘算着今晚还能不能赶到棘齿城。我并不介意冒雨赶路,但还是很想听完老虎的故事。于是我伸手抚摸着它的脊梁,想让它稍微放松一些。很快它便温顺地把头放回到我的膝盖上了。

        ——谢谢您,高尚的自然之子,很久没有人抚摸过我了。最后一次……也是在下雨……又饿,又冷……她抱着我的脖子取暖。我们都湿乎乎的。她的头发上有一种木头腐烂的甜味。哦,非常冷。很大的风雨。对了,我们是被围困了。困住好几天……就在这附近……被一群奇怪的人围困……粉皮肤,紫皮肤的人……请原谅我,自然之子,你们的世界我始终都无法理解。如果是我们侵犯了别人的领地,我们可以公平决斗。如果我们冒犯了什么神明,我们也可以在土地里埋上新鲜的猎物作为道歉。但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那些人拿着光闪闪的武器却不去广阔的原野上狩猎,只一门心思地想杀一个傻乎乎的巨魔姑娘呢?

        我默默地抚摸着它。向它解释阵营之间的敌对关系显然是不智的。

        ——我的后腿断了。左腿。已经好了。不过一下雨就疼。现在就疼。就是那时候断的。我们没有食物了。没有那种烤小鸟了。她好像也受了伤,我看见有个人拿火枪打她。还有人用长矛戳她。我们逃走。黑夜。恐惧。雨下个不停。请原谅我……

        它站起来,在山石下窄小的空间里狂躁地踱步,我不得不念了一个安抚野兽的咒语使它平静下来。它躲开我想要抚摸它的手,用后爪死命地抓挠着脖子。但它没有回避我的注视,用一双深棕色的眸子望住我,仿佛在竭力控制着让自己不要发抖。

        ——自然之子,请让我说完。我们躲在一个石头窝里。她用手斧把左胳膊给砍了。该死的,她的血很好闻。我差点就想吼叫出声了。但是我不能那样做。猎手绝不能暴露自己,尤其是处于下风的时候。‘吃吧,’她说。她把砍下来的胳膊给我吃。巨魔都是疯子。啊。她把胳膊给我吃。‘睡一觉就能长出一条新的。比原来的更强壮。’她说。我知道,巨魔们不害怕任何伤害……砍掉胳膊,长出新的。就像树。就像蘑菇。那是真的。我就吃了。说实在的……还挺多肉的……

        它的眼神被悲伤所扭曲,意识中的疼痛真切地向我传达过来。

        ——她很快就睡着了。不多久伤口也不流血了。血被雨冲走了。被土地吸走了。我很想看看新胳膊是怎么长出来的……我就没睡。守着她。没有什么长出来……雨下到天亮还不停。她没醒。我就咬她。拱她。她还是不醒。她的脸像邦吉那样白。雨一直下个不停……

        的确。这场雨下得太久了。我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忽然觉得浑身乏力。这故事太伤感,不适合在下雨天讲。“你就这样离开了她。”我低声说着,希望它能够就此打住,别再讲下去了。

        ——我把吃剩的部分埋起来了。我没办法确定……您知道吗,猎头族会用很无耻的方式侮辱敌人的尸体。他们把人头穿在长矛上。后来那些人走了。围猎是无趣的……哦,自由。悲伤。没有她我不知道往哪儿走。很久了。我总是跟着她走,就好像云总是跟着风走。但是没有风,云反而会不自由……

        我体味着它无声的呜咽,却想不出任何可以安慰它的话。“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吗?我很想为这位勇敢的姑娘祈祷。”

        ——尊敬的贤者……谢谢你的好意。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没有必要知道她的名字。她对我来说不需要名字。她就是她。是啊。是啊。她就是那样的。她太愚蠢迟钝。她平凡得好像一颗石子。她比一只刚出生的虎崽还要弱小。但她是最伟大的猎手。她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巨魔,她捕捉了我骄傲的心。如果她需要祈祷,我的祈祷就足够了。

        “你的祈祷?”我看着它的眼睛,吃惊地反问。

        ——我们有着同样的神。从远古以来。我和她。

        它望着外面将夜空与大地交织成一处的雨幕,缓缓站起身,用一种无法形容的威严抖抖身体。它所有的毛发都直竖起来,身形看上去扩大了一圈,暗金色,闪着光,此时我无法不感叹造物竟将它创造得如此美丽。它面向北方抬起头,集聚着力量,发出一声仿佛经过深邃的洞穴反复回荡过的长啸。凶猛而又低回。热切而又孤独。不断听闻远处有虎在呼啸应和,连同鸣雷轰响,如神的车轮碾过天空。它转头看了看我,举步走进雨中,如一团跳跃的野火般走向浓黑的夜之深处。

    ……
    我们永为猛虎之神的子嗣,
    享有神赐的丰沃猎场。
    我们永守神圣的盟约,
    保卫神明的栖息之地。
    我们永属荣耀的荆棘谷,
    属于辉煌的巨魔帝国。
    ……

        直到今日,每每遇到下雨天,我的耳边都会响起那只老虎庄严的吟诵声。奇怪的是,随着时光渐渐流逝,我越来越不能确定这故事是否真的存在过。也许是我在那里感染热疫时昏迷中的臆想?或是从灵魂之穴的巫医那里听来的古怪传说?但我愿意相信那个巨魔姑娘是真实的。她手握长弓站在废墟之上,俯瞰着那片神祗黯淡的帝国,身边跟随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猛虎。这孤高美丽的野兽,只有最伟大的猎手才能令它臣服。

  • 教诲

    日期:2007-07-19 | 分类: | Tags:

     不要把先人从痛苦失败中得来的教训,当成平庸的教条。

     

    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论语是大地,让我坚实的踩在土地上,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进,告诉我如何去做。

    庄子是天空,给我一片可以翱翔的空间,树立自己的理想,给于我更高的境界。

    论语是儒,庄子是道。

    论语是担当,庄子是超越。

    我的心可以遨游到多远?我的脚印可以踩的多深?

    如果我失望了,那就是我的期望太高。

    命运是不能改变的。

    因为短暂才会想要不朽,因为卑微才会想要权利,因为软弱才会整天叫嚣着改变命运。

    可以改变的和不可以改变的,可以选择的和不可以选择的,都是命运。

    就让我,在这漫漫的命运长夜,选择一条不会让自己太后悔的路。

  • 思绪

    日期:2007-07-03 | 分类: | Tags:

    在痛苦中绝望,在绝望中坚强。

    即使一生都是悲剧,也不做一个可悲的人。

    不要被漫长的时光和欲望磨掉自己最后一点高贵的品质,变的只留下垃圾。

    找到自己生命的价值,拼尽一切去实现,然后带着荣耀为自己写下句号。

    最重要的人就是需要你的人,最重要的时间就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马上去做。

    梦想和现实是相反的,梦想不是力量,但梦想需要力量。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因为失去而悲伤,为什么要为了时光短暂而忧虑。我要去找到那力量,让所有的生命都超越界限,让所有的花儿同时在大地上开放。让想飞的就能自由飞翔,让所有人和他们喜欢的永远的在一起。

    当那个日子到来的时候,当早已约定好的休息降临,你躺下以后,还会有后悔的事情吗?

    幸福,就是死在自己选择的路上。

  • 距离 兄弟

    日期:2007-06-21 | 分类: | Tags:

    两人擦肩而过,却不知对方心意,

    两人相距遥远,却仍然互不放弃,

    距离?

    距离是什么?

    就像世界之树下的怒风兄弟,

    就像永恒之井边的那对情敌。

    一万年来,早已有共同的默契,

    一万年来,那切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互相的心越来越远。

    当兄弟互相离弃,身边却只剩下猜忌。

    在那黑暗的神庙里。

    在那深邃的梦境里。

    不知道我们是否能一起想起。

    一万年前。我们共同的回忆。

    在艾萨拉,那飘洒着片片枫叶的艳丽,

    还有那,蔚蓝大海与天空的宁逸。

    还记得,一起躺在大树下,

    巨大的大青树上满天的叶子在抖动着,无边无际。

    还记得她为我们唱的生日赠礼:

    “纷纷落叶覆盖大地,泥土下种子沉睡,一朵花开了又迅速枯萎,流转的光与影啊,星图不断变幻,草木几百代荣枯,却只能有一片迎风挺立.........”

    如今,时光如雨般淋漓

    为了这些,你我是否会一起叹气。

    为了这些,你和我是否会一起感到悲戚。

    你心里的我究竟在哪里?

    兄弟。

  • 再见

    日期:2007-06-13 | 分类: | Tags:

    轰鸣的雷声,像车轮碾过天空,我望着外边将夜空和大地交织在一起的雨幕,像幽灵一样,踩动车轮,缓缓驶入雨中。

    雨点打起一片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我默默的闻着这气息,在雨中缓缓前进。虽然雨衣遮住了大部分雨点,但瓢泼的大雨还是让雨水顺着我的下巴滴落。我就像过去一样,穿过那些熟悉的地方,碾过一排排路灯投射在地上灰白色的光斑,向那个熟悉的地方驶去。

    ——我,在不久前,终于获得了重生。

    我拐上一条小街,黑漆漆的街道。忽明忽暗的路灯映出一道昏暗的光。这里,就是我的目的地。我在这光中停了下来。这里——曾经是他们玩耍的地方。我仿佛又看到路中间那些快活玩耍的影子,还有个小小的身影,静静蜷缩在路边的三轮车上,他看着他们,他想:只要能看到他们快乐,我也快乐。

    ——那,是我十几年来追寻的梦想。那,是心灵的解脱。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幻觉消失了。我踩动车轮,驶入小街中的一条小巷,小巷没有光,但我对她了如指掌。地上的石板像无数次一样,在车轮下轻轻碰响,一如我们无数次走过,那欢迎我们的歌唱。我像幽灵一样。在这奇特的欢迎中,悄悄确定自己的方向。

    ——但,之后呢?我失去了目的和方向。

    我来到这个阴暗的角落,一扇落满灰尘的大门前,那里面的东西,对我来说即是宝藏,也是负担。我来到这里,要带走那些我以前丢下的,我的愧疚,我的不安,还有我不愿面对的。今天统统都要带走。我拧动钥匙,希望中的清脆响声并没有到来。

    ——那么,以后我该怎样?我得有个新的目标?

    老旧的大门一声不吭,漫长的岁月已经让它锈迹斑斑。外边的雨下得更大了。哗啦的雨声好像在嘲笑我的愚蠢。我抓住把手和钥匙狠狠的摇晃着,我已经来到了这里,难道要我回头?我决不放弃,我决不后悔!我一定要把那些负担带走!不知道摇晃了多久。好像天空也完全黑了下来。我的手指已经被钥匙顶的没有了知觉。忽然,这陈旧的大门好像叹了一口气,像奇迹一样。缓缓打开了。

    ——就像启示。梦里,一个模糊的形体形成一排排的字,勤奋,执著,坚强,宽容,牺牲!

    到处都积满了灰尘,但对我来说,这里,就是宝库。又看见了儿时的小人书,哪吒,小精灵历险记。还有声控灯的蓝色橡皮球,还有高考的无线耳机,又记起哥哥踩翻尿盆的事情。最后,还有我的日记.......我翻开日记本,那里有我小时的幻想,有我的歌唱,但我知道,我没有写下我心中的思想,可即使是这样,我也很快乐,我在自己看自己。

    ——在那个岁月里,那些自己对自己都感到厌恶的日子里,自己的名字,那三个字被别人提起就会让我恐惧,让我厌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无能,愚蠢,懦弱,孤独,痛恨。躲开那些能看见自己的地方,不敢面对。不敢说话,不敢交流。

    但我不是为了这些来的,我开始翻找,那些过去拉下的东西,英语!数学!这些都是在那个岁月里丢下的好东西,我今天就是为了把它们带走,即使现在的努力可能已经太晚,但我的决心不会改变,这就是我追寻的力量,这就是我寻找的安宁。为了未来!

    ——我曾经痛苦过,所以我才能理解别人的痛苦,我曾经悲伤过,所以我才不想让别人悲伤。我已经自己活了太久了,孤独,已经够了。我要为别人活着!我要力量,我要更多的力量!我不要别人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只能无能为力!

    我看了一眼那里的一切,这承载了我悲伤和快乐的地方。我可能不会回来了,最后,我看了下旁边墙上的日历,2001年。接着,我关上了那扇陈旧的大门,大门关闭的轰鸣声像是告别。我又像幽灵一样慢慢驶出小巷,当经过“那屋”的时候,那里射出温暖的光,我突然感到,也许这些都是假的,我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父母,奶奶爷爷还是会坐在电视前的沙发上,等着我回来吃饭,是那么温暖,就像很久以前一样。但我知道,我的感觉才是假的,那些不会回来了。我的确过完人生的24个年头。失去的,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爱的人已经得到了幸福。和我无关。但她已经给了我很多,是她拉我出深渊。她是我的天使。我怎能那么自私?让她为我困扰?我,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可以报答她的那天。

    当我再次来到那昏黄的路灯下,来到那小巷的尽头。我站在那里,想起我小时在这里发下的唯一的誓言。十年前,我站在这里,伙伴们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即使我只是希望看看。那晚,就像今天。在这个冷清的街角,我在心中突然告诉自己,我要永远保持自己纯真的心,永远不会变的虚伪,永远不会带上面具。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回忆。雨点打在我的眼睛上,流了下来。难道?我又莫名其妙的发下誓言?

    ——我,的哥哥,在那漫长的岁月里,我不知道到底是该爱他,还是恨他,他总是对我那么冷漠,可是他却有那么多朋友。他对朋友比对我好。但是现在,我知道,其实在我心里,他一直都很重要。

    当我一路回到家,才发现。右手,为了打开那扇陈旧的大门而磨出两个血泡,左手,为了提着我的负担而勒出三道血痕。

    ——这些,都是值得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 永恒的名字—纪念死去的英雄们

    日期:2007-06-06 | 分类: | Tags:

     终于,连因尔丹都已经被推倒了,时光过的好快,用自己以前写在WARCN上的一篇文章,以示纪念

     

    在魔兽3代的剧情里,很多过去著名的英雄都死去了。不管是混乱之制还是冰峰王座,新一代的英雄已经代替了他们曾经拥有的光辉,但这并不等于我们忘了他们,现在, 就让我们回顾一下各种族这些已经逝去的英雄吧。

     

    人类的吟唱

     

    无论如何,人类都是战争中最悲惨的种族,即使是他的音乐也是凄凉的。人类与不死族的战斗就是一步步的失去所拥有的一切,直到最后只省下了希望。他们先后失去了大片的领土,银月城,洛丹沦,达拉然相继沦陷,只能在艾哲拉斯的南方生存。不只是这样,人类还失去了风趣的矮人英雄—麦格尼.铜须,简娜的导师—大法师安东尼达斯,以及英勇仁慈的圣骑士—光明使者.乌瑟尔,这些从黑潮甚至更早就战斗着的英雄们在不死族的入侵中纷纷死去。而更悲哀的是原本最有希望能够反击亡灵的王子阿瑟斯在巫妖王的引诱下也堕落了,使人类原本就严重的局势更雪上加霜,也使战死的名单上写上了“圣骑士.阿瑟斯”。惨招屠戮的人类终于还是有一点希望,那就是简娜带领的远征卡兰姆多的人类联盟军。简娜在与萨尔联盟后终于取得了对抗燃烧军团的首次胜利,在卡兰姆多的沿海岛屿建立了自己的基地。但是在遥远的大陆上仍旧处在不死族阴影下的人们还有希望吗?他们只能依靠自己。 

    愿希望坚守信念

     

    暗夜的小调

     

    暗夜精灵们无疑是艾哲拉斯最接近神的生命,他们认识守护世界的五条神龙,亲自击退了燃烧军团的第一次进攻。也就是那时因尔丹被关进了监狱,不久后法里奥和他的德鲁依们陷入了沉睡,只有泰兰德指挥着暗夜精灵哨兵孤独的守卫着世界之树,直到燃烧军团的再次进攻。半神——塞那留斯,暗夜精灵在魔兽3中唯一战死的英雄,他的死,使暗夜精灵失去了一个强大的援助,使他们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树木的心脏,他的死,唤醒了沉睡中的法里奥,他的死,放出了囚禁中的因尔丹,不同的是他们一个是大德鲁依,而另一个却只是个带罪立功的囚犯。相同的是他们从黑暗中走出来时说的话:“泰兰德,我的爱人,这一万年来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啊!”持续了万年的情敌!持续了万年的爱!对于人类来说一万年就是永远,但对精灵而言那只是弹指一灰间“我答应你,我的爱人,但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你。”于是就有了提托迪奥斯的哀号,有了世界树的大爆炸,有了洛旦沦的营救,有了冰峰王座前的决斗。“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愿爱情持续永远。

     

    兽人的战歌

     

    兽人们和别的种族不同,当人类为是否阻止瘟疫而争吵不休,暗夜对局势茫然不知,不死与燃烧军暗地矛盾时。他们早已有自己明确的目标,他们曾经嗜血狂暴,他们曾经邪恶残酷,他们曾经贪婪无知,他们曾经被奴役。但现在他们要恢复自己光荣的信仰,要找回自己曾经荣耀的文明,要为自己的自由而奋斗。为此他们去往遥远的卡兰姆多大陆追寻万能的先知,为此他们与强大的恶魔战斗也毫不退缩。但血的诅咒还在他们体内,力量或自由的决择使他们犹豫不决,在经历了迷茫后终于迎来了觉悟,随着格奥姆.地狱咆哮拖长的回应,他的利斧砍进了玛诺洛斯的胸口,也斩断了兽人们血的诅咒。格奥姆的战死为兽人带来了自由。当褚神之黄昏的战役上萨尔在阿克蒙德的面前大声的宣告:“你再也不能奴役我们,我们自由了。”为了这一切我们失去了很多,但我们终于得到了最珍贵的东西——自由!

    愿自由引导人民

     

                

    不死进行曲

     

    乌瑟尔说:“孩子,不要让仇恨操纵了你的心。”麦格尼对我说:“孩子,复仇对你来说难道真的那么重要吗?”最后安东尼达斯说:“孩子,我真不想看到你变成这样。”但你们都没有挡住我前进的脚步,因为你们欠我的太多 。我的信仰,我的心已经和我的战锤一起埋葬在诺森德厚厚的积雪下,现在我只想复仇。为了复仇我放弃了希望,放弃了爱,放弃了自由,我的心充满了仇恨 ,而正是你们打开了我心中的魔盒 。我会让你们听到恐惧的号角,我会让这个世界为我而颤抖。但是不要忘了,是你们逼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为此我会好好的报答你们…… 就让死亡的号角再次回响在这灾难的大地上,让听到他的人都感到生命的绝望与无奈。

    愿仇恨焚烧世间                                    

  • 小说 狂澜

    日期:2007-06-01 | 分类: | Tags:

    当艾尔的第三个太阳慢慢没入群山的时候,这个世界难的一见的夜晚终于要降临了。高空寒冷形成的雾气随着远方吹来的风,慢慢的从山脚后边升起,象一面白色的墙铺盖过来,我打开唇腭,让自己的身体感受这缓缓吹来的风。

    太阳在群山中爆发出最后的灿烂,当最后一点光辉消失,黑暗终于裹住了这个世界。

    我抬起头,天空中,无数的星星镶嵌在黑色的幕布上,我不知道那些异族的生命会如何看待这些闪闪发亮的星辰,但对我,对我们来说,每颗星星都可能是我下一个战斗的地方。战斗就是我的职责,我应主宰的召唤,与其签订契约,他给予我声音和身体,我则需为了整个种群的生存而战斗,这就是我活着的理由。主宰对我,对整个种群,都是至高无上的,但是,我们,包括主宰,都是由伟大的造物而来,造物将我们带到这世上,并创造了这些赐予我们,这些闪亮的星星,每一个都是造物的奇迹,是它给予我们这些宠儿的礼物,取得它们是我们的义务。但,在这些闪亮的礼物上,偶尔也会附着着污垢,那些生命,它们以为自己才是造物的恩宠,它们以为自己才是这些星星的主人,它们创造了辉煌的文明,它们曾经不可一世,但造物始终没有垂青它们,这些愚蠢卑微自以为是的生物,等待它们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远方的雾气终于落了下来,淹没了我,遮住了我的视线,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了,天空也变的朦胧一片,星辰更是无法看见了。

    我合上唇腭,观察四周,这里看上去只有我一个,但地下有一些刚孵化出来的兄弟们埋伏着,旁边有一从孢子菌丛正在慢慢孵化出来,它的轮廓已经依稀可辨,从它的囊腔中流出的囊液开始慢慢在地面上覆盖一层,当这些物质漫过我的横鳞,我舒服的在上边打了个滚。后边的山谷看上去漆黑一片,但是我能感觉到,那里有我们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母巢和她的其他组织,那里孕育着我的无数兄弟。

    我感到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虽然我看不到,但我可以根据气味和声音感知到一个非常大范围的情况,况且我的眼睛也可以调整看见远处的热源。我弓下身子,保持警戒,敌人往往有各种方法伪装自己,我曾见过凭空出现的庞大舰队,也知道那些隐藏的空气中的强大生物,它们一击就可以杀死我的兄弟,它们可以从空气中突然发动攻击,然后又悄无声息的逃脱。那个东西慢慢飞近了,我旁边的同伴也发现了空中的物体,其中一个从土里跳出来,嚎叫着向空中挥舞着爪子。我转过身向他咆哮两声,他犹豫了一下,钻回土里去了。新生的兄弟往往激情又鲁莽,有一股希望立刻消灭敌人的冲动,很久以前,我也是这样的……这时一个声音传进我的脑海,我把注意放回现实,空中的是这个觅食区的统领,一个领主,我感到有些不妙,因为跟着他的两个兄弟都不见了,而且他本身也受了伤。

    艾尔已经被占领很久了,但异族解放它的努力从来没有结束,前主宰曾经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与异族展开了一场决战,但主宰失败了,虽然虫群淹没了星球,但他自己也在最后的战役中被杀死,我们的种群近乎被消灭,当女皇从废墟中走出来,用她的铁腕再一次带领我们走向胜利,我们族群的光辉才再此来临,现在,绝大部分星星都属于我们了。可是异族的抵抗从来没有停止过。它们会在各各方向上攻击我们,看来不久就又会有一场战斗了。

    领主下达了警戒的命令,向母巢飞去。我感到一阵危机的意识传达开来,母巢开始孵化新一批的兄弟,其他地方的领主也接受到了这个信号,向这里聚拢。

    数不清是多少次战斗了,当我从母巢中孵化出来的时候,也和现在其他的兄弟们一样,激情,热血,希望为种群和主宰去战斗,面对敌人,我们勇往直前。我和其他无数的兄弟们发动冲锋,我的兄弟们样子都不同,他们有的在空中飞行,有的拥有庞大的身躯,有的灵活轻巧,有的和我一样可以吐出酸液尖刺。但实际上我们没有区别,我们都是主宰的仆人,为了种群的生存而战,我们在天空和地面掀起狂澜,把我们的敌人卷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每当那时候,族群的力量震撼大地,族群的力量遮蔽天空。无数的兄弟们死去了,这是他们的荣耀,我们吃掉他们的尸体把他们的力量继承下来。这是一种仪式。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造物的捉弄,我始终无法得到我的荣耀,每次战斗我都能够奇迹般的活下来,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爪子变得更加锋利,我的甲壳变的更加坚固,我的酸液和毒刺更加致命,我用酸液攻击面前的敌人,直到他们不再惨叫,然后转向另外一个,我和兄弟们承受相同的伤害,他们都死去了,而我依然挺立。那些异族的体液喷溅在我身上,那颜色竟然不再褪去,而兄弟们把这红色看成是无上的光荣。我不明白,造物为何要剥夺我的荣耀?也许我的生存有什么意义,有没有完成的事情。我等待这天的到来。

    一个声音传进了我的意识,领主的询问很急切,新生的领主虽然可以得到教导,但他的判断有时候还要依靠活的比较老的兄弟。

    我给予他肯定的答复,我知道,不久之后我们的血就要染红又一片战场,也许那里就有我的荣耀。